钟隐下了车匆匆往病房赶。正巧遇上主治医师查房结束,钟隐拦下他:“小纪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小纪医生其实比他大,但看着年轻,资历也高,还没到三十岁,离主任的位置也不远了。他并不知道不久前在门诊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小纪医生有倦色,且与接诊数量过多时间过长的单纯□□疲劳不同。

        这位的医术高明程度与对人的亲和成反比,向来我自岿然不动,入定似的淡漠。带钟盐来医院也不少次了,还没见过他有别的表情,也不知什么才能叫他也心累。

        钟隐从小到大对自己的相貌都有足够的认知,认识霍西悬后,生活的圈子更是不缺美人,男男女女或妖艳或风情或温良,人的好看有千百种,他时常感到审美疲劳,但所有这些人在纪医生面前都得退居其次。

        他的表达能力从来不是优势,不知道怎样形容小纪医生才合适——总之,他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可惜这张无可挑剔的容颜大多数藏在口罩和拒人千里的目光之下。

        钟隐有幸见过庐山真面目,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美人就是美人,是不带主观色彩的事实。

        小纪医生讲话语速慢,语气冷淡:“留院察看三天。”

        病症名称太过专业,听也听不懂,钟隐推开病房门,默念着护士说的注意事项。盐盐躺在病床上吊着水,已经睡着了,向青山买了点水果和饭团,还有给小孩的牛奶,此时坐在旁边。

        不过是邻居而已,这几年向青山已经帮了自己太多太多。钟隐摸了摸孩子通红的小脸蛋,转过头对向青山说:“麻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远亲不如近邻,跟我还客气这个。”

        “说真的,谢谢你,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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