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世骁则非常满意这个年轻人现在近乎停滞的表情,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放缓声线,像个慈爱的、任由孩子玩闹的长辈:“小孩子嘛,都有叛逆期。我当然不会同意。

        “但是如果你们继续在一起,你再这样蛊惑他执迷不悟下去,我会和霍西悬断绝关系,从此霍家与他无关,青悦所有旗下及合作企业都不会聘用他。

        “他可不要以为,翅膀硬了,飞出酩城就安稳了。别嫌我这老人家手长,哪怕在Q国,照样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口中字字句句指向霍西悬,钟隐心知肚明,实际上威胁的是自己。

        霍世骁不愧是顶尖的商业人才,谈判技巧无人能敌。无须刻意的字眼,表达的意思已经清清楚楚。

        “小钟,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识时务,识好歹,你很清楚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钟隐垂着头,霍世骁也不逼迫,看了看腕表:“小悬还没回来呢?和他那帮发小一起玩去了吧,好像是在……”

        他说了一个名字,那地方钟隐听说过,本市最顶尖的酒店,霍西悬今晚和朋友在那边开趴。那儿一晚的消费账单,也许是他几年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平时霍西悬并不会光顾,也只有今天特殊,但想也知道会有多么如鱼得水。

        原来那群忽然来旅游的“朋友”是霍世骁安排用来支开霍西悬、单独面见钟隐的筹码,原来今晚,每一步,都是局。

        过去纸醉金迷的影子在拽着他。安排这一切的人会想,钟隐会想,身在其中尚不知情的霍西悬更会想,哪一种才是自己更熟悉、更想要的生活呢?

        “你说,他从小到大习惯了这种挥金如土的日子,当然我也可以继续给他,就算明天青悦破产,霍家能留给他的,也够小悬奢侈一辈子;他二十来年都这样,以后,真的就甘心当个要交房租、要算水电、要还贷款的普通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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