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脸色很不好看:“顾侍郎所说确实,但南北物资流通不便又怎么办?如兵部侍郎所说,供应军方粮草物资重要,江北拿不出玉米麦子,尚可以用江南的稻米顶上,可断了河运,顾侍郎打算怎么运?额外添钱走陆路么?陆路需花费多少,顾侍郎不用老夫帮你算吧?”
被他这么一说,方才还在“争宠”的兵部也立即反应过来了,瞬间与工部化干戈为玉帛穿上了同一条裤子。
“是啊,若照顾侍郎所说,陆路多出钱都还是小事,若是天寒突厥犯境,而粮草供应不及,该如何是好?”
这两人你来我往,就差把“你担得起责任吗”这句话直直砸在“顾维源”脸上了。
蔺知乐哑然。她担不起的。她这才第二次上朝,不知道江北与运河对朝廷对百姓究竟有怎样的意义,也不知道朝臣们心照不宣的弯弯道道。
不等“他”说话,立即有人站出来接着她方才的话头与两部吵,吵钱多钱少,不再提行事先后。
说到底,疏通运河与赈济江北都不是什么难以决断的事,只不过这俩事都得从国库掏钱,百官或者说两党便有了吵架的理由。
谁都想占上风,谁都说话好听,谁都足智多谋,谁都忧国忧民。
在这群唇枪舌剑的大臣们中,蔺知乐忽然发觉自己竟有些辨不清好坏忠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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