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源冷恹恹的:“算账算多了自然知道。”

        叶昼成思忖片刻,低声道:“也是,江北诸州州官这些年不知道剥削多少民脂民膏,抄其家产收归国库之后自然也就抵了江北百姓今年的税收。”

        “哀哉江北民,何辜罹此灾啊……”他叹息道。

        因要防止伤口崩裂,顾维源趴着的姿势格外别扭,下颌下垫了两个软枕,左手边也搁了个大迎枕。他就这么趴着,脸色苍白得过分,神情却不见一丝虚弱:“哀哉?是挺悲哀的,却也有其无能可恨之处。”

        叶昼成讶然看向他:“此话怎讲?”

        他垂眼看着软枕上精细的刺绣,眉眼线条锋利,话也说得冷淡讥讽:“只一江之隔,你见他们关心江南百姓过的什么日子、江南米价贵贱如何了么?”

        叶昼成沉默。

        顾维源喃喃道:“他们只知道江南商人来买米,米价高就卖,哪里知道世间之事大多利弊相伴,哪里知道有备就算不能无患好歹也能少患?民智不启,乃朝……算了,说过了。”

        叶昼成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顺势转开话题:“解决江北灾患是其一,重修运河又当如何?”

        顾维源道:“不如何,朝廷免了税又归还他们夏收赋税,也该他们回报朝廷去修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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