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起,尤二姐再三犹豫,极缓慢地开了门,透过门缝见外面是个熟人,放心的拉开门闩,请刘娘子进来,边走边问:“娘子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刘娘子既下定决心不再归家,也知道尤家母女三人都是善心人,也不遮掩,只道:“我娘家嫂子约摸是嫌我带着女儿在家久了,今日回去时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也是我气性大,再受不了这样的话,便收拾了东西出了门,只是眼下天色已晚,我一个女人带着小女儿实在是无处可去,这才冒昧上门,还望二姑娘勿怪。”
尤二姐一向心肠极软,听刘娘子这样说,已知道那所谓不三不四的话必定不能就这样一笔带过的。想到自家娘亲守寡至今不知吃了多少苦,刘娘子是被休回家的,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心里已是肯了。
“既是这样,娘子跟我去见见娘亲吧。”
刘娘子千恩万谢,连忙跟上,一路进了正屋。
见两人已是聊上了,尤二姐笑笑,取了果子给小姑娘,自己去见了三姐。
尤三姐自家姐姐如是一说,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气恼模样:“她就这样来了?”
二姐不由奇怪:“怎么,你不愿意?”
“听她说那话的意思,她必定是占理的,既是占理,怎的就这样大晚上的跑过来?要是我,必定要把刘家闹个天翻地覆才好!”
三姐是真的怒其不争,她自来在别人嘴里就只有“泼辣”一个词好形容,重活一次也改不了她的脾性,尤其是明明可以占上风的事就这样不战而败,简直太不对她胃口。
“行啦。”二姐轻弹她额头一下,“你也多体谅体谅她,眼下不知道有多伤心呢。临山是个小县,一点子事马上就能传的满城皆知,以后还要生活,她又带着女儿,总该为女儿着想。”
三姐听了,半晌不说话,二姐满心以为自己劝服了妹妹,正要拉她去前面,却见三姐抬起头:“二姐,我们努力去府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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