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了这遭,众人也无心情再高谈阔论,各自告辞散去了。

        夕阳快要耗尽自己的最后一份力量了,它的余晖洒落在地上,渐渐被黑暗吞噬。街道上几家店铺早早地挂上了零星几个灯笼,灯笼外包着淡黄色的纸,晚风吹来,里面的烛火轻轻摇曳,散发着微弱光芒。

        乔括走在了最后,他看着林苏欲言又止。

        乔括是这群贫困子弟中难得的圆滑人,刚才也是他出来打圆场。

        见乔括迟迟不出声,林苏忍不住说道:“乔兄,你有话就直说吧。”

        乔括稍稍斟酌了下语言:“林兄,虽然刚刚兴修的话有些冒犯,但是也不无道理。我辈读书人最重清白,无论徐覃品德学识如何,有这样的父母,他的前途便已经注定了,不然他也不会连续两次乡试皆被黜名。”

        “林兄不要怪我说话难听,我们读书,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徐覃身世在府城无人不知,已受学正厌弃。与他走近,恐怕不会给学正以及各府清流留下好印象,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

        ”而且……“乔括踌躇了一会儿,委婉地告知林苏,因为他不加掩饰想要接近徐覃的行为,潭县已经出现了一些对他不利的流言。

        林苏有些惊讶,这样都会有流言?

        不过反正他都有个”狂生“名号了,再多些流言也无所谓了。

        ”多谢乔兄告知。“林苏朝他拱手道谢,”只是人生在世,若总是活在他人的评判下,未免也太累了。我想与徐覃交好,只是我觉得他可交而已。至于他人想要评说,那就让他们评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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