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昀掌间银光萦绕,手中举着一根银白色的长鞭,抵在领队脖间,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凛凛寒光,语气冰冷地质问着:“吹够了没?”

        领队拿着唢呐的手一僵,面对近在咫尺的俊容,吓得牙齿直打架,几次咬到舌头,不由得疼红了眼,傻傻地看着江景昀,鬼使神差地摇摇头,小声喃喃道:“还……还有一首曲子……没……没吹完。”

        周遭低头做鹌鹑状的众人:“……”

        小兄弟,胆子很大啊!现在你应该说吹完了然后赶紧溜走。你想想景王的外号——残缺美的缔造者。

        啧啧,世界多美好,何必想不开。

        “还……还有一句话。”领队硬着头皮心里划算着事成之后的银两,咬咬牙,目光闪烁不定,硬着头皮在江景昀那几欲吞人的目光下期期艾艾地说着,“安……安平侯,让……让小的带……带一句话。”

        众人闻言,略显八卦而又害怕的唏嘘声此起彼伏,表情逐渐微妙起来。

        原来是安平侯啊,这位爷又是嫌侯府太宽敞了吗?还敢来惹这位祖宗?

        “不听,滚!”江景昀握着鞭子的手有片刻凝滞,连带着眉宇间的冰霜都带着些许迟疑,继而又恢复如初,恍如昙花一现。只不过话语又冷了几分,越过领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领队看着远去的江景昀,又看了看身后一群用那种嗷嗷待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兄弟,几番抉择下直接豁出去了,冲着江景昀的背影喊道:“曲子王爷不想听那小的便不吹了,但侯爷让小的带的话还是得说的。”毕竟不说的话拿不了钱,那钱还挺多的。

        领队清了清嗓子,把手中的唢呐夹在腰间,挺直那不断哆嗦的腰杆,端着的是一鼓作气、视死如归的气魄:“江景昀!你这个不知羞耻、冷血无情、自私自利、薄情寡义的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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