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廊下的碧潭自崔嵬假山缓缓倾泻,翠玉化作白练,调皮地拍打着水面上亭亭升起的接天莲叶,叮咚作响。
留下的几串窸窣印痕,却又怀揣着更大的抱负奔向那映日下透着别样风采的荷花,惊得刚落脚的蜻蜓再一次挥动着翅膀离开。
目光再往前,水榭楼台,雕梁画壁,峥嵘轩峻,美轮美奂。无一不彰显着主人家的庄严尊贵。
“还真是。”沈晴鹤收回目光,笑了笑,“那荷塘的莲花还是我撒下的种呢。”
沈晴鹤本是前丞相沈霄庶子,十年前沈霄一家回乡祭祖,不料路上遭遇劫匪丢了性命,唯有留在京城守着家的沈晴鹤存活下来。
沈氏一族的族长乃沈霄的大伯,与沈霄关系并不亲近,可却照样影响不了他对利益的向往。
沈氏族长听闻沈霄罹难的消息,气势汹汹的带着族里的宗亲赶到,第一件事不为吊唁,而是把身为庶子的沈晴鹤捆了送到官府,一顶买凶弑父的帽子扣了下来。刑部联合明镜司一起查明,都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沈晴鹤有嫌疑。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些个沈氏宗亲只不过是来瓜分沈霄留下的钱财,寻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正经的主人给送走。
一个月后沈晴鹤被放了出来,而沈家大宅早已被族里那些人给变卖了,堂堂丞相府大公子摇身一变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那时的沈晴鹤尚且还是荻花宫最出色的弟子,大家心里对他都有或多或少被抢了风头的不满,可碍于其家世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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