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气温终于升高了一点,俩人一边挥汗如雨的忙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澍禾家里的事。
“梁女士……挺年轻啊。”话赶话地说到这里,萧芃随口一说就后悔了。
好在李澍禾并不怎么介意:“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我小时候也很疑惑。为什么我妈比爸爸小那么多,为什么妈妈和爸爸没有结婚,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直在临城待着……等到长大以后了解了那段过去才明白了很多。”
“临城当年乱的全国出名,我外公也不是个正派人,妈妈是家里的长女,在那个上学还是奢侈的年代里,她入学不仅晚还早早辍学在家里帮衬外婆。”李澍禾垫脚擦着吊顶,“但外公实在不争气惹是生非都是寻常事,我妈小小年纪就敢跟他对骂,然后就免不了一顿毒打。那个时代哪有现在的年龄概念,我妈才长大点就被外公压着去不正经的地方赚钱,据她自己说是被我爸英雄救美。”说着李澍禾笑起来:“我才不信她呢!她那么聪明,肯定是看准了我爸身份不简单主动去寻求帮助的。”
“后来就认识了,我妈太小,爸爸家里的人包括他们的兄弟都觉得俩人没什么,估计我爸自己也那么想,就当是个身边多了个小妹带着玩。只是没想难道玩着玩着认真了,宠着宠着动了情,也没想到之后会出事。”
李澍禾低头看向萧芃,萧芃也回望着他:“出什么事了?”
李澍禾说出一个名字:“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萧芃点点头,虽然当时自己年龄也不大,可这种全国性的严打活动他也是有耳闻的,李澍禾说的这个人,是当时严打下查出的一个大人物。
“他就是我爸。”李澍禾说的平静,萧芃却听得一惊,“我当时三岁左右不怎么记事,只知道那是我第一次见苏姨,她从上海赶过和我妈一起带着很多人从临城离开。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逃亡一样的走,直到长大以后才知道,因为我妈年龄原因他俩没法办合法的手续,我爸执意留给她的那些东西,她原本都是没资格拿的。”
听到这里萧芃渐渐平静了,从小生长在大城市的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种情况,直到上了大学,有个室友家的情况和李澍禾差不多,他这才知道原来同一片国土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有人还都觉得理所应当。经历了很多之后,萧芃逐渐明白,律法能够保障的是承认律法的人,可那些动荡不安的年代里,律法也只能艰难的维系着来之不易的平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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