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君影一想到刚才一连串的事故,就羞耻到想找块豆腐撞死。还有那个净惹祸的名片……她直接从床上极其熟练地滚到床头,看见名片上压着的东西却愣了愣。

        是一瓶香水。

        什么时候留下的,她怎么又没看见?陶瑾秋是不是会无影手?

        一边腹诽一边喷了一下,空气中弥漫开桂花的清甜,盖过了檀香的沉寂。和她那罐桂花香粉的味道有些像,但少了粉质的腻,多了一丝独属于香水的冷冽。

        方君影看着这瓶香水,内心不无惆怅地想——原本送他那条领带就是想还一部分人情的,现在好了,又相当于什么也没有送。

        之后的日子方君影专心训练,电影拍摄事宜也渐渐提上日程,她在剧组中兢兢业业地拼命,生怕拖了后腿,除了必要的休息,她几乎不给自己留时间来放松。

        而这段时间陶瑾秋也忙得面都不露一个,连闻潇都一连一个多月见不上他,方君影知道他的消息只能通过报纸,再就是平时剧组中其他人的闲聊,短短几句带过的却是上海的风云变幻。

        听说陶瑾秋这段时间动作很大,先是等于和冯仕良撕破脸,把他手下的得力干将陈月鸿挖到了金秋商会,搞得沪宁商会手底下的企业一度股票走势低迷,让冯仕良不得不将他那位娇艳太太推出来,重新替上海本地的品牌做低价慈善推广,以此来圈民族企业的好感——这向来也是上海两大商会的竞争点。

        冯仕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往上数三代的人脉全部扎根在上海,祖父自己就是民族企业起家,沪宁商会最初成立的宗旨也是要民族自强,最大程度保障本地企业家的利益。

        但陶瑾秋身世背景很复杂,大多数人只知道金秋商会原来的理事只是他的养父,这件事三两句难以说清,摆在明面上的是他精明,城府很深,虽然总能有手段让很多企业受用于金秋商会给出的福利,不过一旦沪宁商会发展出现波折,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看到制衡局面的存在,再者也牵扯自身利益和乡土情怀,七七八八加起来还是愿意出一份力。小风小浪,不足以撼动沪宁商会的地位。

        只是可怜余汐多年不曾重拾旧业,最多只能当当花瓶拍拍海报,一时出现在各大商场广告牌上倒也带起了一小阵风波。不过这风波很快就被《画楼》的热度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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