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嬴政感慨:“为什么回到咸阳之后,阿姐和先生就生疏了呢?政儿很怀念从前在邯郸时一起田猎、听学的日子。”
姜秦道:“人在其位,谋其事。过去的时光固然有值得追忆的地方,但如今的日子也可以找到不同的乐趣。至于生疏?我虽然只是女官,但毕竟身在内廷,先生现在贵为丞相,掌秦国军政。为守君臣之义,我与先生当自行避讳才是。可阿姐和先生的师徒之谊并不会因此而有改变。先生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阻止阿母搬出相府。相知在心,并没有生疏之说。”
嬴政这才释怀,道:“原来如此。不过我见阿姐整日身处内廷无所事事也是烦闷,我们许久没有比试切磋过了。我去向阿母替你告假一日。我们出去痛痛快快赛一场如何?我有几个朋友,都是各种好手,你们也可以切磋一下。”
姜秦睨着眼反问:“无所事事?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天天的有多忙。”
嬴政手撑在案几上,凑近坐在他对面的姜秦,道:“我听说先王搜罗了各国传世的卜筮之书,没有交付给太卜令,却令人送入宫里给阿姐。我听先生说,阿姐的生父,先姜太师是很厉害的巫者,不仅预测了长平之战的结果,还曾算到后事细节。难道阿姐也会占卜,通阴阳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姜秦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膝上无规律的弹弄着,无奈道:“就是不会,所以先王才希望我能学会吧?可是【易】、【礼】之书太晦涩难懂了。先王和大王又都不让我向太卜令求教,我根本看不明白。”
嬴政笑道:“先生早就说了,阿姐读书的天分远不如习武。哈哈哈哈......反正也不是一日之功,今日就先松散松散吧。”
嬴政说完就伸手拉着姜秦往外走,一边对身旁的侍人道:“跟阿母说,本公子向她借阿姐一天。”
出到殿外,有三个少年正等在那里,看起来最大的那个也最活泼,一见了嬴政出来,行了礼,便笑着问:“这就是公子说的文武双全的阿姐吗?”
嬴政笑道:“我阿姐打人可疼了,你要是招惹了她,我可不会帮你。”然后又对姜秦介绍道:“这是蒙恬,那是蒙毅,他们俩是兄弟。这是李信,他们家世代擅射,李信箭术极好。”
“比阿姐射得还好。”嬴政笑看着姜秦,别有意图的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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