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不在意我的试探,道:“棋经有云,人生而静,其情难见;感物而动,然后可辨。推之于棋,胜败可得而先验。持重而廉者多得,轻易而贪者多丧。不争而自保者多胜,务杀而不顾者多败。因败而思者,其势进;战胜而骄者,其势退。求己弊不求人之弊者,益;攻其敌而不知敌之攻己者,损。目凝一局者,其思周;心役他事者,其虑散。行远而正者吉,机浅而诈者凶。能畏敌者强,谓人莫己若者亡。意旁通者高,心执一者卑。语默有常,使敌难量。动静无度,招人所恶。
棋风如人,可见心性。
以你的棋风和处境,若不遮掩,不敢示人也是正常的。”
我看向方涣,顿时没有了笑意。
方涣却起身从容的看了看屋内,从多宝阁上拿下一副棋盘,道:“那天我一直在思考你说的和局到底该怎么走,我还没想明白,你便走了。后来,我也打听不到你是什么人,这件事情到成了我的心结。今日再见到你,不如下完那局?”
“他人之心,勿复度之。”我冷声道。
方涣一边复盘当日的棋局,一边道:“我没有要揣测你的意思。嗯......即便我揣测出了什么,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今日出了这道门,便会有人问你。”
“我知道,我会跟那些人保持一样的口径。”
“若人家许你功名利禄呢?”我也起身走到多宝阁前,拿起一个瓷瓶观赏着。
方涣执棋的手顿住,看向我,眼中清晰可见的同情,他看了我许久,才问:“你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怎么会对人防备至此?我听说,安阳公主十分受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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