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山太太,我恐怕要跟您告别了。”听着广播中断断续续的杂音,我找了个机会一副不舍得样子跟福山太太说。
“告别?你要离开上海了吗?你不是还在读书吗,怎么忽然要走了?”福山太太有些诧异。
“是啊,您是知道的,我爸爸是杭州那边的生意人。不过,他最近想把生意搬到香港去。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怕我不同意,都已经让人去学校给我办好退学的手续了。
他已经买好了船票,后天我们全家就要一起去香港了。
真的很抱歉,我原本以为可以在您这儿多住几年的。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真的舍不得您。我还没有机会跟您一起去日本看看富士山的雪、看看北海道的樱花。可是,如果我不跟家里人一起离开,我爸爸就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左右为难着。
福山太太放下绣棚,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不过,那毕竟是那你的家人,我知道失去家人的感觉。以后你要是再回到上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在上海以及周边的城市,中日两国军队之间的交锋摩擦时有发生。广播中也经常能听到一些消息。福山太太也明白我这个借口中的父亲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举家离开。
我对着福山太太行了个礼,算是对这几个月以来她的教导的感谢。
当天下午,我帮福山太太写了一张招租的告示贴在了门口。
有时候上海真的很大,大到我在虹口住了那么久就没有见到那个我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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