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道:“这份您是自己吃的?”

        “嗯。”我应了一声。

        摊主一副感慨的样子,似想起了什么一样,看着我点了点头,又惋惜的摇了摇头,道:“我这小摊上过去也有个老客户,跟你一样,明明一份糕都是装三块糕,他就每次只要两块。

        有一次,我好奇啊,就问他,为什么一份糕都是给一样的价钱,他却只要两块糕。他就告诉我,说这糕是买给她女儿吃的。小女娃娃爱吃,给多少块都能吃完了。但是小孩子胃嫩,他怕女儿吃多了糯米食会伤着,就每次只给买两块,多加糖多加花生碎有滋味了,也够吃了。

        就是这先生啊,也好些年没来了。三四年前吧,我记得是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是秋天,说是她女儿生日快到,好久没吃过我家的糍饭糕了。那天大下雨的还特意撑伞来买。都是好人家,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打仗啊,都是打仗惹的祸呦。好些人今天还能见着,明天就见不着了。

        我们老百姓就只盼着这仗是真的打完了,以后都太太平平的,能好好的安安稳稳的过过日子。”

        说完便低着头继续用筷子去装那另外两份。

        我心头酸涩,怔怔出神。老摊主将装好的另外两份糍饭糕递给我时,我才回过神来,将身上的几个银元都拿了出来放在了他的摊上。

        老摊主诧然的看着那几个银元,惊慌不安的看向我,磕磕绊绊道:“小...小姐,不用这么多钱。现在都是用金圆券,这......这银元我也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就当是谢谢您还记得他。老人家,这些钱您去置办些家当也好,换成粮食也好,总能让你过阵子温饱日子。就是千万别拿去兑着金圆券,那东西不保值。”

        说完我拿着几包装好的糍饭糕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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