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玉簪,是她今晚上唯一的凭仗,她身上的惧意早已经麻木,如今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勇气。死便死吧,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但她不能白死,她得拉一个垫背的,这个狗皇帝,也该有个人来终结了。她若是杀了他,就是为民除害,兴许还能为自己积点福,保佑她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若是失败……那就失败吧,给狗皇帝个震慑也好。

        苏浔这样想着,凭空生出一口豪气,连跪着的腰杆都挺直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李温的声音:“皇上,当心脚下。”

        苏浔的脊背僵了僵,接着便听到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个狗皇帝来了。

        李温将裴怀泠送进来,朝着一旁的几个石雕一样婢女使了个眼色,便带着一众人退出内殿。

        内殿里一片安静。

        裴怀泠扫了一眼已经阖上的房门,眉头微蹙,不知道李温那个太监怎么变得鬼鬼祟祟。他也懒得细想,他这身子大病初愈,刚沐浴完,身上乏得很,如今只想好好休息,于是他慢腾腾地往里走,直到越过屏风,看到跪在梁柱旁那水红色的身影,脚步才顿住。

        眼前的女子一身水红色锦裙,将身段勾得玲珑婀娜,尤其一把细腰,不堪一折。他走到她身旁,看着她的侧脸,认出了她。正是白日生辰宴上他将她错认成故人的舞姬。

        裴怀泠便知道方才李温为何鬼鬼祟祟了,他这身体的原身,时常召舞姬前来凌虐,李温他们怕是以为他挑中了这舞姬,所以将她送了进来,还体贴地帮他清理了现场。

        他半阖着眸子,对着跪在地上的苏浔说道:“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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