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再一次热闹起来,李温带着太医,很快便赶了过来。
裴怀泠已经昏睡过去,苏浔战战兢兢地立在床边,听着太医疑惑地叹气:“明明之前已经给皇上施针压制住了,只要情绪平稳,今夜应当无事,怎么咳血了呢?”
苏浔一言不发地站着,决定不接太医的话茬。
太医想不通,只好又给裴怀泠扎了几针,还多开了一副药,才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李温见有惊无险,便也退了下去,临走时还好好叮嘱苏浔一番,让她仔细照料。
苏浔点头称是,等到身旁恢复安静,她才抬起袖角,偷偷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床上的裴怀泠还在昏睡中,憧憧灯影映的他脸颊半明半昧,一半苍白如雪,一半隐于黑暗,即便这样安静地阖着眼睛,周身依旧带着渗人的压迫,仿佛处处缠绕着黑气。
苏浔又擦了一把汗。
不知道等他清醒过来,会怎样惩处她。
要不,她趁现在把他杀了?
不行。一产生这个想法,苏浔便飞快地摇摇头。她从前想杀他,也不过是在他要虐杀她的前提下,她才做出同归于尽的决定。而如今他对她的惩处未知,她若冒然杀了他,她作为弑君的凶手,定然会被处死。她不能为了杀他,把自己的命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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