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与徐曼书曾是大学同学,最要好的那种。从韩奚泽有意识开始,这位号称与他母亲情同姐妹的阿姨隔三差五地往家里来,他年龄虽小,但却有种莫名地排斥她的心理。
本是清朗的声线,在此刻也不免冷下去几分,加上他早已被怒色充斥的俊脸,眼前的男子仿佛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韩奚泽。
算不得宽敞的客厅,沉寂得只听得见韩奚泽沉重的呼吸声。当他紧皱着眉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时,便听见肖医生的声音传来,劝慰似地,“孩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纵然她愧对你母亲,但逝者已矣,有些事情还是看开点的好。”
“看开?让我对一个杀母仇人怎么看开,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人!”他回望过去的二十年,沈云在韩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惯养了那么一个品行败坏的儿子。
要说释怀,再看得开脾性再好的人,恐怕也不可能。
肖医生还是揪着沈云是无意的这一点,尽可能地让韩奚泽平复心情,并希望他能够放弃追究。他咳嗽两声,劝慰的意图不减,“她当年给你母亲吃的药是避孕的功效,并没有害人性命的企图,孩子,你得认清这一点,不要做傻事。”
他沉下去的眸光落在了肖医生身上,清润的声音淡淡响起:“其实,肖医生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无非是害怕当年的事情被揭露,名声落得不好听罢。我知道,当年,您配合她做假报告,是为了一笔急需要用的钱,不过你身为医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确实是让人心寒。”
韩奚泽说完便起身,将搭在一旁的深色大衣拿起面无表情地穿上。陆小凡也有些个眼力见,立马就从阳台进来,见韩奚泽脸色铁青着一声不吭,自己也就没多嘴,走近了等他的下一步行动,他负责跟上就行。
从阳台外投进来光束,将他大衣上领首的纽扣映射出光芒,可他那张本是生得温和的脸,此刻在光的映照下,却没有往日的半点暖光。
他沉默片刻,看了一眼陆小凡,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仍坐着在对面的人身上。澄澈的眸子酝酿着情绪,还是用温和清朗的声音道:“肖医生,我还是希望到时候,你能站出来做个证明。对了,需不需要我给您换个住处,在事情败露后,我担心会有人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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