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不应该说的,但总觉得,有些替韩先生感到惋惜。”她转向韩奚泽,“我也是同理心太强,说话有些直白,您可不要见怪。”
不过片刻,韩奚泽似是颔首沉思的神色起了变化,他下巴微抬,苦笑道:“自然。”
顾栖桐看了他一眼,除了怒意更添绝望。
他也在看她,两相对视。
柳际欢那边,她已经招呼了手下到韩奚泽面前,将那旧黄粗绳递给了他。
他接过来,右手拿着往左手上一搭,骨节分明的手白得失常,他看向柳际欢,复又收回来,他下敛着的眼睫,在眼底投下阴影,手中的粗绳被指腹缓缓摩挲着。
良久,他微抬眼皮,轻笑,“别这样看着我,苦大仇深的。”
“难道不是么?”她冷哼。
“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归功于你。”他说:“被爱怜地拿起,再被狠心抛弃的滋味,你应该是没有尝试过,我之于你,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我倾尽所有为你,等来的,还是你的无情。即便我把我绝无仅有的生命交给你,结果亦然。我很可笑,是吧。”
柳际欢端着手有意无意听着,眼底不时闪过自嘲,以及在看向韩奚泽时,投过去别有意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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