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看到陈姨她们无奈又焦虑的模样时,顾栖桐就恨不得将苏宇然好好说教一番,可现在,她看见苏宇然气鼓鼓的样子后,倒是很平静了。
一转目,她便瞅见床尾那地毯上摆着一个吉他,破烂不堪。顾栖桐刚想要开口问他,话到嘴边还是止住了。
苏宇然把脸转到另一边,不看她。嘴上只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这小大学生年龄不大,脾气还不小。若是问起那吉他的事,他怕是更要气得两眼冒火。顾栖桐也没多说什么,平静地从他房里出去。
楼下只有陈姨和苏妈两人,一个收拾厨房,一个打扫地板。
月色如水,洒在这墨黑的夜里,淡开了一层又一层凉凉的薄纱。岚水的四月,总少不了这怪异的天气,白天晴好时气温高,这一到晚上,凉意就袭来。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房前的花草林木尤为清楚。顾栖桐刚洗完澡出来,着一身单薄丝感睡衣站在阳台,纤纤玉手被月色染上柔色,她轻轻理着长发,灵眸一动,长睫一闪,便是一处不落尘世的风景。
她觉得有些凉意,刚回到房里就听见电话响了。
“喂,田阿姨。”
不知道怎的,只要是田嘉丽打电话来,顾栖桐就觉着有什么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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