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岩道:“这两年我爹一直在催我,可我实在不想要,生出来干啥,跟着大人一起吃苦?”
纪鹏耷拉着脑袋道:“可不是,我家小闺女最可怜,我媳妇儿奶水不足,又吃不起奶粉,晚上饿得嗷嗷哭,唉……。”
见大家伙儿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现在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傅松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农村人虽然能吃饱饭了,但辛苦一年却攒不下钱来,尤其最近这两年通货膨胀得厉害,物价飞涨,为了保障城市居民生活水平不至于降低,国家拼命地压低农产品价格,农业税、村提留、乡统筹、各种摊派和以资顶工名目,除了农业税以公粮形式上缴外,其他杂费都不要实物,必须以货币形式上交,这样一来,又多了个粮食销售环节,农民又被剪刀差剪了一刀。
以营县为例,在交完公粮后,农民每人每年平均要再交一百二十多块钱的各种杂费。
现在粮食收购价才多少?得卖多少粮食才能凑出这么些钱来?交齐了税费后,农民手上还能剩多少?
城里人是人,农村人就不是人了?
傅松本以为自己心肠已经够硬了,可现在越想心里越觉得压抑,越不痛快,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憋屈得想要大喊几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傅松没什么精神,吃了几口就扔下筷子回屋去了。
梁希感觉自己男人的状态不太对劲儿,也没了胃口,草草吃完饭,把孩子交给杜鹃,回到房间才问道:“这是怎么了?”
傅松枕着胳膊躺在炕上,闷声道:“烦!”
梁希趴在门缝上看了一眼,然后扑到他身上,用舌头舔舔他嘴唇,笑道:“烦什么?跟我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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