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若说到这里,燕德妃终于忍不住立起了身体,回过头来,怒目而视,“够了,贵妃。不必再说下去了。”

        观若的笑颜如花,她今夜的困意,早已经消融在风雪,和燕德妃的不快之中了。

        她还以为到含元殿来,她心里只剩下了不快,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可以由她折磨。

        “哪里够了,燕德妃?不是你说,你要同本宫不死不休的么?”

        在永安宫中燕德妃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尚且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味道。此刻观若说来,却只有嘲笑而已。

        从前的德妃尚且能让那时的她惧怕几分,可是在如今的她面前,便是钟德妃再世,又如何?

        “臣妾与臣妾的家族同您的恩怨,大可以不必牵扯旁人。今夜您已经给了臣妾的妹夫一个天大的教训了,还不肯放手么?”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何旧怨,竟要殷观若在已经得罪雍王的前提下这样不管不顾的发难。

        “旁人?”观若嗤笑了一声,“号角声起,兵戈相击的时候,没有‘旁人’这两个字。”

        “无论最后得了什么下场,都只是活该倒霉。更何况难道蔺士中不该死么?不比他的妻女该死么?”

        她知道燕德妃提起蔺士中不过是要掩饰她对蔺士中次子蔺绪的在意,可是她还有的是时间,同她谈一谈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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