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知肚明,对方是在恼上次在景轩宫内她抢夺他药方的事情,便也没有再说什么,用纸包好了药材准备离开。
容桓却再次开了口,“你药方中的那味三白草根不如换成三台红花,三白草根易得,但见效速度过慢,在宫中三台红花并不值钱,你不必如此小家子气。”
慕染云一时语滞,侧过身借着微弱的烛光向他看去,发现他嘴角掠过一丝讥笑。
似是在说,这一局是他赢了。
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容桓怎地如此幼稚,竟还和她叫上板了!
还好她只是来替六皇子治痘疫,若真是这宫中的御医,指不定要被容桓奚落成什么样子。
从御医署走出来后,天幕已经黑了下来。她闻到自己身上传来药物的苦闷,这气味儿愈发难闻。
自出现痘疫起,各个宫中便开始泡药浴,每日戌时太监宫女就会端着药浴包来到殿内,想逃也逃不了。
今日不想再泡那苦药汤,她记得后山有一处温泉池,幽静而隐蔽,是当年皇上赏给君祈夜的生母嘉贵妃,后来嘉贵妃逝去,这处池子再无人看管,也不知荒废了没有。
她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走过去,依稀瞧见冉冉升腾的雾气,绕过林间,遮天隐月。再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那宽大的温泉池,泉水正从下面翻涌冒出,这才松了口气。
缓缓脱下自己的外衫挂在两棵大树中间,做一个简易的幕帘,而后一层层脱去自己的褂子、里衣,只剩了件贴身的裹衣,才欣然走入池中。
肌肤被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瞬间洗去她满身的疲惫,她微微阖上双眼,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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