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暮色西沉,天边晕过茜色残红,他们才到达城外水患最为严重的邳县。
邳县县令曹钦舟是当朝宰相的妻弟,昏庸无能,洪水一漫过江来后索性撒手不管,百姓这才纷纷逃往京城。
君祈夜在路上时就曾想过,邳县径流的驼江水势平缓,面积广阔,若是在洪水到达前,将其上源截流,这场水患兴许不会发生。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曹钦舟呆在小小的邳县这么久,除了姐夫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又是找人来敲锣打鼓迎燕王入府,又是名当地最好的酒楼送来一桌子上好佳肴。
君祈夜一下马车便沉着脸,慕染云瞧着他那张冷峻的面孔都能凝出三尺霜来。
“本王是奉父皇的命令来治理水患的,就连朝中大臣尚且不知,这个曹钦舟搞这些吹拉弹唱,是生怕百姓不知道本王来了吗!”他咬着牙对她耳语。
慕染云看着一桌好酒好菜,菜色竟不比王府过节时差,便知这个曹钦舟没少捞民脂民膏,漫不经心的说,“看这一桌丰盛菜肴,臣妾倒想起方才路上那些啃食树皮的灾民,看着就饱了,臣妾吃不下,王爷慢用。”
“本王也吃不下,让那个曹钦舟自己吃去吧!”君祈夜恼怒地说了句。
原本君祈夜会看在他是夏宰相的妻弟份上,给他留几分薄面,毕竟自己同夏霏雪青梅竹马,若不是慕染云插这一足,夏霏雪已是他的王妃,这个曹钦舟应该是他的小舅。
可他在路上看到了那些灾民的凄楚,再看这个曹钦舟府邸繁华的程度,便气不打一处来,哪怕是夏霏雪的小舅,他也忍不了了。
当晚,慕染云与君祈夜各自安置在东西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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