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儿时受苦了,咱逢年过节哪次不给你买三套五套的新衣?你若是喜欢,明日便去买个十套八套。”

        温玲却不搭话,一边拿着木梳替江永梳着头,一边继续讲述。

        “六岁那年,阿母买了一套新衣,但却是给妹妹的。那大红的小棉袄、那粉嘟嘟的小棉鞋,可好看了。

        我那夜在妹妹的床前站了好久,而后拿起了剪刀,将那小棉袄剪成一条一条的,又将那小棉鞋剪得粉碎,将它们扔进了火炉里一把给烧了。

        那滋味,可舒畅、可欢喜了,比我得了新衣服还要痛快。”

        江永眉头微皱,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抓住了温玲的手。

        “玲妹,说这些陈年旧事作甚?”

        温玲挣脱江永的手臂,继续替他梳着头发。

        “江郎啊,我跟你说这个故事,是要你明白我的脾气。

        要是有一件物什是我日思夜想而不可得的,又或者是费尽了心思才得来,可旁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那说什么,我也得毁了它。

        幼时啊点子太笨、出气的法子也比较简单,但大了之后,这法子总能更厉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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