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我已经疯了。

        阙溇怔怔望着眼前因他的疯狂而变得一片狼藉的画室,眼眶通红,满脸泪痕。男子的面容之上是憔悴至极的脆弱,那唯一承载着他仅剩的理智的弦,也不堪重负到了极致,恍若再有一丝一毫震颤便会立即彻底崩断。

        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么一会儿,全部都毁在了他的手中。

        一切都毁了。

        男子突然笑了,笑得极其悲切而又绝望。他崩溃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而后紧紧蜷缩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再受到这个世界尖锐而又恶意的伤害。

        他的心脏急速地跳着,已经不知过了多久,阙溇一直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胸腔里还不停歇地,发紧得痛揪着。随着时间过去,反而愈演愈烈,让他无法安睡,无法吃饭,无法休息,无法专注,甚至似是接近于——无法呼吸。

        每分每秒,都是极度痛苦的煎熬。

        如果这是噩梦的话,快点让我醒来吧。

        ——我已经承受不住了。

        即便阙溇的心里是这么畏缩卑微地请求着,但是他又明了地知道,一切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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