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什么,你谢府如铁桶一般,还怕隔墙有耳?除非……谢相亲自外传。”贺子玉不屑一笑,然后敛袖站起,拍了拍自己的长袍,对着谢恪卿笑道:“更何况,谢相大人您自小谨言慎行,一步都不敢行差踏错,但我贺琮不是,就算放肆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着贺子玉半是讥讽半是挑衅的话语,谢恪卿也不恼,只是淡淡地将一枚黑子落入盘中,道:“贺小侯爷可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
“他是君,你是臣,臣本就是要臣服于君,你所爱的若是君亦是钟爱,便是不舍也得舍。”谢恪卿说着,淡雅秀致的面庞浮着淡笑,一字一句,皆是语重心长,一身姿态,便是名士君子最好的诠释。
但偏偏戳中了贺子玉心口的痛点,他眼底烈火更甚,直接扑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死死瞪着眼前风仪端雅的男人,咬牙切齿:“谢恪卿,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当年要不是你丧良心,帮着那狗皇帝打压锦华,锦华又怎会死的不明不白?锦华敬重你,将你视作良师益友,你却为了自己那些虚名功德算计她,什么狗屁忠臣名相,我呸!你也不过就是个贪图权势的卑鄙小人,谁是皇帝你就向着谁摇尾巴!”
贺子玉用粗鄙的话辱骂着眼前的男人,似是要将这些年的不满尽数宣泄出来。
谢恪卿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暴躁的贺子玉,深潭似的眼眸激不起一丝波澜。
像是伫立在寺庙里永远静默的佛像,似乎只会用那种悲悯宁静的眼神注视着众生,看不到一分别样的情绪。
发泄完,贺子玉也顿觉得无趣,不禁忿忿地坐回到蒲团上,喘着粗气。
“玉娘,给高阳侯上一盏清心茶来,放些莲子和决明子,清心降火。”谢恪卿别过头,朝那添香的婢女说道。
“不必了,本侯也要走了!”贺子玉哼声着站起身。
还未等他抬步离开,门外突然传来甚是急切的声音:“大人,宫里有信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