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都是正式工,大部分人们,在一个工厂一干就是一辈子。辞职不干了,就等于自己把自己的饭碗砸了。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唐总凑了点钱,大部分是跟朋友借的,魏总也帮唐总借了不少。唐总拿着这些东挪西凑的大团结孤身一人,坐着火车就去了广州。

        据唐总说,那会儿哪舍得花钱买票啊,都是能逃票尽量逃票,省两个钱。车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哪还有什么座。

        晚上就往人家座位底下一钻,用两张报纸铺一下,就这样躺下了睡。别说睡得还挺香。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家跟着唐总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后来呢唐总?”小雪听得眼神里已经闪亮着崇拜的光芒了。

        “后来,千难万苦地到了广州,看到有一种带在手腕上的跟镯子似的电子表不错,很漂亮。我就买了一批,带着回了烟海。”

        “对啊,我还记得,那批镯子电子表,唐总带回来,几天就卖光了,大家没见过啊,都抢了,我记得唐总又回去带了一次是吧?”

        坐在小雪左边的魏总接过话去,跟小雪详细介绍了起来。

        “嗯嗯,那一批电子表赚了好几千,我记得是六千八百块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按当时我在厂子里的工资,等于我干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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