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笑的话让张淑芬当了真,她骂道:“滚你个王八犊子吧,那嘎达写着我非得给你洗涮做饭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些年我穿好的吃好的了吗?还舔个叉脸说呢,我应该应份的?给你生儿育女,跟老母猪下崽子似的,一窝接一窝,罪没少遭,好没落下。那鸡蛋还得查着吃,见着荤腥吗?你当老爷们多省事儿,家伙事儿一插一拔就擎等着当爹,我腆着大肚子还得伺候老的小的,喂猪打狗撵鸡轰鸭哪哪落不下……”
赵庭禄歪着鼻子吵也不是打也不是,听着还憋气,就起身上外边顺手抄起水桶和扁担,晃悠悠地向大门外走去。张淑芬抬头看一眼,抿嘴乐了。
赵庭禄只想做一件事情,并不只为担水。他到井沿上刚把水桶放好,见冯万才由西边过来,就打招呼道:
“万才干啥去?”
冯万才回应了一句:“老叔,我大叔昨天又作了,架着洋炮往大马勺那比划,连窜带跳哒。”
“哦?我还以为这些天消停了呢,没成想又犯病了。”赵庭禄说。
冯万才向赵庭禄通告了这条消息后就向东去了。赵庭禄站在井沿上想了一会儿后摇起辘轳把,一圈儿一圈儿,辘轳把吱吱嘎嘎地响起,那柳灌被提了上来。赵庭禄右手扶把左手扯过柳罐,然后将水折倒进水桶里。他慢悠悠的放辘轳把时,脑子里还想着大哥,回映的大哥架洋炮的滑稽画面。他只顾想事情,却未曾看见李玉洁已近到身后。
李玉洁今天外面套了浅绿色的上衣,很鲜润很温暖,衬着娇俏的脸型,仿佛六月里初绽的花。
“赵庭禄——”李玉洁的声音听起来柔和轻软,有着不可抗拒不可违拗的亲和力。
赵庭禄急忙回头,见李玉洁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立刻心慌意乱起来。他回应道:
“你挑水呀?”
李玉洁咯咯笑道:“抬水,和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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