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哥也真是,明知道守志不会干活,还让他去帮着绑秫杆把子,连个星期天都不让过好,咋想的呢?”张淑芬不满地说。
赵庭禄慢下来,问道:“啥时候啊?”
“还啥时候?四月前儿,你忘了?那天刮小冷风,嗖嗖的。”张淑芬停下来,双手拄着锄把回道,“守志也是,就说要高考了,学习紧不就得了。那天绑了一天,礼拜一才上的学。”
赵庭禄忽然想起,就停下,偏转脸看着张淑芬道:“咱们家守志不是实在嘛,不会撒谎。帮就帮吧,也不差那一天半天的。”
他说完,又弯下腰铲起来。
“不是那个事,当大爷的不是图稀小便宜就是短‘墨儿’,我都不舍得支使守志。”张淑芬由赵守志想到赵庭喜两口子,话便多了起来,“咋对付的呢?枣木棒槌——一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家伙的,盖个房子把咱家车看上了,动不动就庭禄啊拉这个庭禄啊拉那个,比使自己家的都仗义。去年,开小卖店四五月时候吧,那娘们说啥?说,诶呀,这回妥了,你家买卖干大了,要啥有啥,青酱都搁缸装。这一天净进项,八方来财,钱跟水似的。呸!我一天进八万‘藏’是我凭能耐挣的,又没偷又没抢,眼气也没用。还好意思说呢,账赊了一大年,临了还抹一大比。抹也行,一家子的,又不是认乎的,咋还信不着人呢?三哥算完账了,她又来了,瞪眼珠子说没那些。我还能多记账?说她那些破事,三天三夜说不完。”
赵庭禄在她停下话的空当,咳嗽了一声,然后吐了一口唾沫。
“你不爱听了,是不?不爱听也得听。我告诉你啊,别一来找你干活你就嘴‘巴麻’地答应。人家盖房都雇出去,扫地出门,一包在内。他可倒好,啥啥都求,木匠不用说了,自个家有,瓦匠也求,拉沙子求,拉土求,没有求不到的,还当自个是队长呢?”
赵庭禄翻着白眼,不满地瞪着她,说:“那你说我咋整?”
“咋整?就说自个家有活,铲地趟地拉砖砌猪圈,啥不是理由?老可着他,啥时是头?咱们也过日子,不是打谷茬。一脸抹不开肉,你抹不开,人家可抹得开。”
张淑芬快铲了几锄与赵庭禄拉齐后笑了,又说:“我都后悔买大爬犁家房,这可方便了,一胯子远,几步就到。你躲都躲不开。”
赵庭禄逮住了机会,问道:“那你还卖房?晚了三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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