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黎元洪和杨度坐在黎府揣测着陆荣廷北行意图的时候,在距离上海数千里之外的北京总统府里,赵北正在会见一名客人,这个人名叫马济,他不仅是陆荣廷的部下,还是陆荣廷的义子,前段时间更是共和军的阶下囚。
上次“湘黔事变”的时候,这个马济就在贵阳,与刘显潜、刘显世兄弟一同策划武装叛‘乱’,后来共和军发起贵阳战役,马济与刘氏兄弟逃出贵阳,躲在一座法国教堂里,但是没躲多久,就被得到密报的共和军部队给搜了出来,之后,马济和刘氏兄弟就被押到了武汉,并一直关押在军事监狱。直到前天国防军暂编第100师师长章裕坤从武汉赶到北京,才顺路将马济给带到了北京,在兵营里略微休整了两天,今天才被赵北叫到总统府。
马济现在不是以犯人的身份受审,而是以客人的身份接受总统先生的盘问,刚才赵北已问了马济许多问题,现在,他已基本了解了陆荣廷的发迹轨迹。
在赵北穿越之前的那个时空位面,这个陆荣廷是民国时代旧桂系军阀的开山鼻祖,他的地盘主要是在广西,虽然曾一度将控制区扩大到广东、湖南。但是很快就被人打回了广西,而且就此一蹶不振,陆荣廷从来就没有将势力扩展到云南一带,但是随着赵北的穿越,历史的轨迹发生了很大变化,现在,陆荣廷不仅带着部队逃到了云南,而且居然还取得了法国人的支持,隐隐有成为“云南王”的可能,这确实让赵北有些惊讶。
本来,按照赵北最初制订的战略,他应该先实行“西南迂回”,控制住西南数省地盘,然后养‘精’蓄锐,等待与北洋集团进行战略决战,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随着河南战役的戏剧‘性’结局,赵北原来的那个战略方案不得不进行修改,随着袁世凯的死去,以及北洋集团的分崩离析,赵北竟然率领联合阵线一举控制住了中枢权力,那么,原来的战略就必须进一步做出修改了。
如此一来,云南、广西立刻变得山高皇帝远起来,由于东北局势非常微妙,而且也必须整合中原地区的实力派,赵北不得不将主要注意力放在北方,南方各省的‘精’锐部队也不得不北调,集中于京汉线,以便随时增援北方,云南的留守部队力量也因此而变得单薄起来,本来,赵北是打算先解决了陆荣廷之后,再将云南纳入自己掌握的,但是当他发现共进会现在正在进行一些小动作之后,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湘黔事变”之后,共进会实力大减。不得不加入联合阵线,听从赵北调遣,并从武汉取得军费、军火接济,后来赵北入主中枢,要分心的事情太多,一时有些顾不上共进会,而共进会在看到陕西奋进会的下场之后,对赵北变得阳奉‘阴’违起来,而且由于修养生息的缘故,共进会的力量有所恢复,如此一来,以孙武为首的共进会领导层决定将云南作为共进会复兴的基地,他们不仅擅自扣留了奉命北调的云南部队,而且还在湖南、贵州一带加紧活动,影响了两省的稳定。
对于共进会的行动,赵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这种局面之下,他要顾虑的方面太多,根本不可能‘抽’出足够兵力威慑云南的共进会,所以,他决定在云南扶持一个共进会的对手,而这个对手就是陆荣廷。
之所以扶持陆荣廷,是因为他是广西人,不是云南人,在云南没有什么根基,这样一个地方实力派不可能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将来铲除他的势力也更为方便。
就像赵北当初在川南扶持田振邦为“川南镇守使”一样,这一次,赵北也打算给陆荣廷一顶“滇南镇守使”的帽子,至于孙武,可以做云南省长,也可以做云南督军,务必使陆荣廷与孙武之间势均力敌,谁也不可能轻易的吃掉对方,就让他们在云南斗争,鹬蚌相争,做渔翁取利的依然只有赵北。
从心里讲,赵北也想一鼓作气‘荡’平这些地方实力派,但是目前的形势不允许他这样做,受制于军事实力,他现在只能先集中力量扫平心腹之患,安徽的姜桂题、江苏的徐宝山、河南的赵倜、东北的张作霖……这些军阀才是目前对中枢权威最有威胁的地方实力派,只有先将他们解决,才能去摆平那些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玉’速则不达,袁世凯就是吃了这个亏,赵北不想重蹈覆辙,更为重要的是,他必须利用陆荣廷的实力‘逼’迫共进会那帮人继续依附在联合阵线这个政治同盟上,让他们看到,离开了联合阵线、离开了总司令,共进会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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