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见只有湛广一个人下来,问他,小修,不舒服吗。

        湛广点点头,说,有一点点不舒服吧,给他找一些吃的。

        而等待的过程,是慢慢的一道视线中不曾见过的影子,又像是心头上画下一道道痕迹,终像有一天,会画满,人会来到。远修还是看了手机,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3点钟。又把回程的票订好,大概身体也在一点一点恢复中,之后还会有这样一天吗。远修想一想,可能还会有无数多这样的时候,应该怎样都不会改变,

        他端了汤,拿来的时候,远修已经坐起来了。他看到了,又说,怎么起来了。

        远修还是带着沙哑的声音,跟他说,再睡下去,真起不来了。

        他说,我端了汤来,先喝一点。然后他把汤放在床头柜上,又说,先放一下,现在太烫。

        远修等他又坐在自己的面前,说,我想喝水。

        他又起身,说,我下去给你拿水。话丢下,又出了房间里,远修盯着他出去的背影,视线又转移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汤。大概不一会儿,湛广又出现了。远修又对他说一遍,可以把窗帘拉开吗。

        湛广说,先喝水。把水递给远修,又担心他拿不住,迟迟不肯松手,

        远修觉得好笑,说,我可以的,给我吧,快把窗帘拉开吧。远修从他手中接过水,一口气把一杯水全部喝光了。湛广把窗帘拉开,整个房间里全部被光充满,远修也感受到了阳光气息。整个人瞬间也变得精神了。

        湛广端起汤,一勺一勺地喂远修,远修说,我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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