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这版在哪里借来的?”

        “这是官印出的版,自是官府那里,江南西路洪州府。”

        “掌事的人是谁?”

        “陆通判,陆进之。”晏亭柔拿着雕版查看,随口答着。

        吃茶小憩过后。

        晏亭柔伸出手指摸了摸方才上了浆的版,已经干透,就寻了一个水盂,右手五指指肚蘸了水,按在版上,慢慢的揉搓起来,“把指尖洇湿,将纸背的纸张纤维搓掉,仅将墨字那里薄薄的一层印在版上,字迹更清晰一点,如写上的一样。这样木板上就是反的字。”刻在雕版上的是反着的字,之后再覆纸印刷,印出的来书页才是正字。

        赵拾雨问:“为何不直接写在木板上呢?”

        晏亭柔淡淡的笑了一下,这个问题先前她学雕版时,也问过,“可以写,只是木版远不及纸张细腻。写的字小,边线易模糊,且需要字迹功力强的人,直接写反字。能把反过来的字写好的人,少之又少。这样的方法看起来笨了一点,但是最为精准。”

        因本来写的字就不多,她已将纸屑搓掉,抬手拿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扫帚将案面清扫干净。

        又从长案的一角拿过一个褐色软牛皮的小包袱,不过一尺来长。解开包袱上的绕线,展开来就是一副一字排开的刻刀工具。“这套就是刻雕版的刀了,同一般木工都有的刻刀差不多,只是尺寸小了许多,精细许多,”她随手拿起一柄,给赵拾雨看:“这个刻刀上头是有一些弯曲的,所以叫曲凿,专门用来刻精细小巧的木工,主要是做雕版用的。”

        褐牛皮包袱的最边上是一方小巧的磨刀石,晏亭柔把那柄曲凿在水盂里沾了一下水,放在磨刀石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就不多解释了,磨刀是必须的。这样横竖撇捺的细小之处更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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