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云神色自若地揩拭掉眼泪,安抚道:“无事,不过是着了梦魇。”
苏壤翻身下了榻,拎了温在炉火上的热汤,待他净了面,递上巾子,续了热茶。
“我梦到我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纵马奔驰,草上都铺着雪,但我的马真的是匹神驹啊,极通人性。”苏壤说着便兴致极高地吹嘘那匹莫须有的神驹。
“你能不能长话短说,精简一点。”
“长话短说不如不说,没法短说,你听我细说。”苏壤顿了顿,似在回忆。
“那匹马风神俊秀、精瘦矫健,雪上都没印下马蹄印,带着我一连奔驰了千里之远,忽然前头一个万丈深渊,说时迟那时快,我急忙勒马,可是没甚用,真真是摔了个人仰马翻,场景一换,或许是我落掉谷底了但没死,依旧是苍苍蒙蒙的一片雪白,只剩我一人,忽然雪崩了,我看到山脚下有个人,定睛一看,是你,我抬脚便想跑过去,可是却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他不忍说下去了。
窗外枝叶纷披婆娑,灯笼幽幽地晃荡,沈持云听着苏壤在那絮絮叨叨,拿着笔出神,回过神来,纸上豆大一点墨,这张废了,草草揉了扔篓里。
“你当真看到是我?”
“你我还认不出吗,白白瘦瘦一小只。”
“我就知你心小,梦中也见不得我好。”
苏壤听了大呼冤枉,反复说自己想去救的,只是被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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