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这个她十七岁逃离的家,以截然不同的身份,舒晏心中平静无波。

        站在二十年前的客厅里,舒晏脚下踩着磨平的水泥地。

        沙发不成套,两只单人沙发前摆着一台二十五寸的大屁股电视。电视的厚度与长宽差不多,几乎是一个正方体。

        两只塑料外壳的大号热水瓶,一天蓝、一明黄,放在沙发旁的水泥地上。

        其实千禧年许多家庭,最起码舒晏家在电力厂家属院里上下左右的邻居们,家中都不是这番模样了。

        邻居们装修的漂漂亮亮,最起码铺着瓷砖或木地板,还流行贴墙纸、做吊顶。

        邻居家都有更大的彩电,条件好的家里已经有电脑了。千禧年的电脑要八千多,但是电力厂收入高,家属院里不少邻居都买了。

        只有舒晏家把日子过程这样,几乎是整个电力厂家属院的笑话。

        舒晏的目光掠过妈妈唐凤娟的脸,她早已不记得唐凤娟如此年轻的模样。

        不过舒晏眼中的年轻是和二十年后的唐凤娟比较的,事实上唐凤娟看起来比她真实年龄老得多。

        舒晏在心中默默计算,唐凤娟是1970年生人,今年30岁——只比现在的舒晏大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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