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间，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周瀚海碎成了一堆肉块，而他的双手尚在半空，指甲内嵌满肉末子。
“啊……”他惊醒了过来，近乎于本能地求救道，“师尊，师尊……”
可惜无人回应他，他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吐息以及失序的心跳。
他突地坐起身来，一手撑着床面，一手去抹自己额上的热汗，与此同时，他环顾四周，果然并未见到沈听檀，沈听檀去了何处？
他定了定神，下一息，他想起了弟弟。
弟弟被爹爹打得遍体鳞伤，较噩梦中的周瀚海好不了多少，而他却爱莫能助。
他对弟弟不起。
眼眶霎时发烫了，他低声道：“若翡，你过得好不好？你是否已投胎了？或是在地府等待投胎？抑或是与阿兄一样穿入了话本中？是阿兄没用，连惟一的弟弟都保护不了。”
为了排遣悲伤，他不由自主地抓了一截锦被，埋首于其中。
他陡然发现沈听檀残留于锦被上头的气息远不如昨夜馥郁。
昨夜，单单沈听檀的气息便对他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更遑论是沈听檀本身了，但是而今，若不是特意去嗅，他几乎嗅不到沈听檀的气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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