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随即涌入了少年的口鼻,他咳嗽了好一会儿,方能顺畅地吐息。

        为了发泄怨恨,他将供品砸了一地,左足正要踩上周瀚海的牌位,那牌位弹指间已到了沈听檀怀中。

        他怒不可遏地道:“沈听檀沈宗主,你的高徒周瀚海屠了我赵家满门,我连周瀚海的牌位都踩不得么?你要如何还我公道?”

        沈听檀眉尖一蹙:“你有何证据?”

        少年嗤笑道:“你若要人证,可随我回家一趟;你若要物证,这便是物证。”

        他从衣袂中取出一面令牌,这令牌上满是已然干涸的血迹,正面刻着“玄心宗”三个字,背面则刻着“周瀚海”三个字,确是属于周瀚海的那块令牌。

        沈听檀屏退左右,细问道:“瀚海为何要屠你满门?”

        “自是为了‘往生镜’,我虽未用过‘往生镜’,但我听说‘往生镜’厉害得很,能看到全天下人的前世今生。半月前,恶徒周瀚海向爹娘索要‘往生镜’未果,竟起了杀心!若非我那日不在府中,怕是亦已成了周瀚海的剑下亡魂。”少年双目垂泪,一把揪住了沈听檀的衣襟,“沈听檀,你是否窝藏了周瀚海?设这灵堂是否做戏?”

        沈听檀据实道:“瀚海业已爆体而亡了。”

        “爆体而亡?”少年抚掌大笑道,“死无全尸,死得好!死得妙!上苍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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