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玉张嘴,开口说了这几个时辰以来的第一句话,“快跑!”
他声音太大,吵得马车中的第二人睁开眼睛,男人乍被惊醒,眼中犹有茫然,沈鸣玉来不及解释,拽起男人的手朝车下跑去。
他跳下车第一刻就悔得肠子发青,恨不得抬手给自己几个耳光,死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连马匹都被一刀割喉,滑腻腻的血淌满了石板,血腥气翻涌而来,沈鸣玉脚下一滑,若不是男人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差点扑到一尸体的怀中。
四野无人,不知道那个叫小雪的少年是被人杀了还是跑远了,沈鸣玉等不及站稳,扭头就往林子跑去。
男人说:“东。”
沈鸣玉巨震,这才想起自己还拽着个人,他喘了一大口气,道:“什么?!”
男人好声好气地重复了一遍,“东。”
沈鸣玉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欲哭无泪的感觉,他道:“东?哪边是东?”
男人一指,他抬腿就跑,还不忘拽着那看着这个既不怎么急,又不怎么怕,缺根弦似的男人。
男人说话这种时候还是轻轻慢慢的:“乔相从中州出,一路南下,约莫着也该到宁州了,有中州特使在,宁州守定然不敢玩忽职守,你放心。”他还不忘安慰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沈鸣玉,虽然这个不紧不慢的安慰对沈鸣玉来说,就像再往热锅上浇瓢滚烫火油一样没有区别。
沈鸣玉把你怎么知道咽了下去,急急道:“快点吧大人!就算宁州守真的爱民如子事必亲躬,你要是再不快点,他也只能等我们托梦找他伸冤了!”
生死当前,男人居然笑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