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们赶到医院,兵荒马乱,谁还顾得上言喻这一点低烧。言喻实在太疲惫,又狼狈,除了按着手机的手指还能动弹,身上其他地方都几乎失去了知觉。
周逸说:“已经很晚了,我去再开一间病房,您今晚就住这里吧?”
言喻还是没有给出回应,他的眼眶太疼,视网膜像要融化。周逸看出他不想说话,自己走到附近的护士站,找人安排房间。
高级医院的病房本就不算拥挤,何况有钱什么事情都办得到。
医生很快来了,和护士一起把言喻围在中央,给他测了血压和体温。
“体温这么高,赶紧挂针吧。”医生帮着周逸一起把言喻挪进病房,护士拉开他的袖子,给他做了皮试。过程里言喻睁了一次眼,瞪著周逸看了半晌,直到皮试结束,才哑声问他:“老头呢?”
“在隔壁,医生都在。”周逸答道。
言喻的目光便挪开了,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又闭了起来。
周逸和医生进进出出,几趟之后周围变得安静。输液器的速度被调到最慢,管道上还绕着加热器,虽然过高的枕头不舒服,单人的床垫又小又硬,但言喻还是很快睡了过去,然后做了一个非常短暂的梦。
他梦到自己在飞机上,密封的头等舱,冷气开得太足,吹得他浑身好像浸在冷水里。
他旁边的座位是空的,有空姐走过来,问他:“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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