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明止沉默,他痛苦吗?有时候是,有时候又似乎还好。他说:“我不知道。”
孟瑶笑起来,在他膝盖上拍了拍:“其实我也不知道。之清的工作特殊,与病人的关系比普通医生更难处理。而我做研究,学校里也有很多我不想接触的事。我很多时候也会觉得活着很痛苦,很累,每天虚度的时间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我们都还活着,痛苦也许也是一种证明。”孟瑶握住他的手,暖流顺着皮肤爬进血管,流入心脏:“人因为激素分泌产生情绪,心理医生用药物调节激素,然后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神治疗,你知道最后的目的是什吗”
“是什么”岑明止问。
“有人说是为了让病人爱世界。但是我和之清,是希望病人能够爱自己。”
岑明止看着她,孟瑶亦回望过来:“我从来不反对任何人结束自己的生命,前提是你要知道,你爱自己。”
——没有人过得一帆风顺,所以要爱自己。岑明止好像明白所有这些道理,也好像能够明白孟瑶真正的深意。但太难了,他可以在工作上披荆斩棘,也可以在人际上游刃有余,唯独“爱自己”这一件事,似乎从来没有做得好过。
第二天早晨孟瑶送他去公司,十二月二十八号,是个晴天。岑明止忘了带自己的工卡,陈秘书下来接他。
“岑助理也会忘记东西啊。”她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恢复过来,可以忍住情绪同岑明止说话:“我总觉得您永远不会犯错,无所不能。”
说时又悄悄去看旁边的孟瑶,想要询问孟瑶的身份。岑明止主动介绍:“是朋友,麻烦她来帮我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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