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复生不知为何飘浮在半空之中，无法转头──他没有头。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眼球不能转动，就像灵魂出窍并附身在一台无形的摄录机，以固定角度监察地面出现的事物。
他见到耿泽，也见到苏恒。
这个苏恒的打扮很轻薄简单，西装外套都没有穿，见到交通灯变绿就甩着公事包大步前走，偏偏赶时间的大货车趁着最後一刻把车轮滚过人与车的分界线。
「喂──！有车啊！」
周复生下意识大叫，却没有化成警告，散布於现场的是迟来的刹车声以及青年的哀嚎。
货车停了，苏恒被撞飞到耿泽正前方约两米，满脸鲜血，眼睛无力地半撑着，十只手指抖抖簌簌。
附近的人尖叫了，路过的车子也跟着停下，一个大婶先过去问苏恒的情况，犯下大罪的货车司机好不容易才推开车门，噙着泪抓着电话大叫救命。
大家的焦点都落在苏恒身上，但处於上帝视角的周复生注意到，视野迷糊的苏恒也看到：距离现场最接近的耿泽唇sE发白，按着x口用力cH0U气，额侧甚至冒出几滴冷汗。
下一刻，耿泽毫无先兆地整个人往前倒地，b苏恒先一步丧失意识。
「这个……」周复生在无声间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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