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追上就死定了。

        回想起适才库洛洛看向她时的神情。那分明只是一名爽朗的男性,但本能却笃定且直白地咆哮着,知会她死到临头这件事。均子足以判断得出,一旦被抓到,她只会遭遇比想象中糟糕一千倍一万倍的拷问。

        他们慌不择路地往前奔跑,一望无垠高过腰身的杂草也向两侧倾倒,只有夏油杰和鸟栖均子两个人从中穿过。头顶的枝叶仿佛屋顶般密密麻麻覆压而来,遮蔽了宽广的天际。不断地逃跑,不断地逃跑。

        当一头撞进藤蔓编织的网当中时,均子气喘吁吁地瘫倒。杰支起身戒备,确认无碍后才环顾四周。这又是一处山洞,看不出与上次有什么不同,只是更深一些。他伸手搀扶她,两个人缓慢地往里移动。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像在这一刻才爆发似的。刚刚才从病痛中恢复,濒临被杀,杰也要离开了,鸟栖均子踉踉跄跄往前走,却又突如其来地停下。已经迈不动步子了。她的头发被弄乱了,衣服也被撕破了一角,没化妆。杰就在旁边,她却一点也不漂亮。

        夏油杰回过头,并不清楚怎么一回事,眼睁睁望着她蹲下。他耐心地走近,伸出手,本想抚摸她头顶,却又临时止住了。眼下的温柔在分别时只会变成锋利的刀。

        “怎么了?”杰问。

        他的声音太轻了,好像滚烫的烙印落在胸口。均子没有抬头,愈发埋住脸。

        再起身,鸟栖均子顶着红红的眼眶说:“没关系。”

        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杰用眼神示意均子等待,自己先走了进去。他将光源朝前,最先看到的,是已经破败不堪的服饰,再向上,则是干尸苍老而枯槁的面庞。死者显然死去已久,仍依稀辨认得出生前的庄重肃穆。凭借年龄和打扮,差不多已经能下定论。夏油杰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让鸟栖均子来判断。

        然而尚且没做决定,背后已传来动静。均子扶着岩壁,睁大眼睛看向女尸,嘴唇翕动,她终究嗫嚅着喊出了那个称谓:“祖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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