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太婆，売春妇，老不死的，”漆黑里的影子终于直起身，鸟栖均子脸上涂满血淋淋的笑容，笑意膨胀到了极点，眼看着就要碎裂。极度的狂喜压根无法按捺，咬牙切齿地说下去，“枉我还把父亲死了的假消息放出去，就为了钓她和那些人出来……竟然敢骗我。”
夏油杰略微迟疑：“均子？”
那并非他认识的鸟栖均子所能发出的声音。
夏油杰恍恍惚惚意识到什么。他没有怀疑过她父亲的死，但假如真如刚才那人所说，那她的动机只会更加成迷：“为什么要放假消息——”
不到十岁的鸟栖均子曾恼羞成怒地叫嚣，她要把他们全杀光。那一刻的仇恨的的确确发自肺腑。拯救村子？复兴教团？通通见鬼去吧。教典首条便是不能说谎，那是村子外面邪恶的象征。
他看到她几乎通红的眼睛，鸟栖均子已顾不上任何事，狂喜与极端的愤怒同一时间抵达，神经末梢伴随着能力回到身体中而夸张蔓延。为什么？能为了什么呢？
“为了把盯着教团的人们聚在一起，为了方便一口气把他们全部除掉。”她朝他露出蜜一般的笑容，“为了创造出只有我和杰两个人的地方。”
森林辽远的数百里之外，为应对末日设置的防空洞里，已有人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什么。鸟雀躁动地腾空，走兽不安地徘徊。树木倒挂，枝叶深深扎进泥土，根茎却繁茂扩张。不知是谁起的头，随即信徒全部俯下身去跪拜。
神明，神明啊。
身后是山洞中重叠的阴影，鸟栖均子望向手掌，合拢又舒展，目光空空洞洞，一字一句地笑着说：“我要一个不留把大家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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