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小二安安心心地帮蒋叔照看起了客栈,一天一天,焦急又耐心地等着巡城庆典的到来。
一日早晨,羊小二从村子附近的小菜场买菜回来,背着小竹篓,在阳光下慢慢悠悠,有一脚没一脚地走着。
他已不知不觉融入了这里的生活,所有人都不紧不慢的,日子好像每天都一样过,每天都做着同样的事情,他却不觉厌倦。
有点像……小时候。大哥出去满世界疯跑,三弟去私塾读书,只有他喜欢黏在娘亲身边,看她把小小的家里一桩一件,拾掇得井井有条。
走到客栈所在的胡同口,羊小二看到路边的草堆上躺着一个人。
村子里所有人羊小二都认得,这却是个陌生面孔。然而打眼一看,就是个地道的羽山人。
这人斜斜靠着草堆,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睫毛承载着星星点点的阳光,微微颤动。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和羊小二差不多。他的头发很长,很黑,但只随便地在脑壳后扎成一坨丸子,眉目简单却立体,鼻梁、嘴唇、下巴、喉结,连成一条蜿蜒起伏又棱角分明的山脉线。
对,羊小二想,像羽山。
最吸引羊小二的是他的肤色,比小麦还要深一些,仿佛攒下了很多阳光,攒下了很多个夏天——不,羽山一年四季阳光明媚,更像是攒下了很多个年岁。
这是当地人特有的肤色。在这个人身上,干净,匀称,甚至感觉挺好吃。
羊小二没反应过来自己停下了脚步,傻傻地盯着人家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