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成为从七品的县官。
养母是丧夫无子的寡妇,带着路上捡到的孤女,远来投奔当官的兄弟。
多么可笑。
幼时的她因为称呼改口的问题,被打被骂被饿了无数次。
但是日子渐渐好过起来,比起原来的颠沛流离,能不能吃上饱饭全看行骗技术哪家强的时候,要强了不知多少去。
原本两人还忐忑不安,盘算着骗一把就走,多卷些财帛,以后找个好地方,安生地过富家翁的生活。岂料过了小半年,居然仍无人察觉,而当官的好处简直不要太多,她爹娘就像是掉进米缸的小老鼠一样,乐不思蜀,舍不得收手了。
甚至胆子越发大了起来,简略识得几个字的爹娘,借着给她请先生启蒙的理由,请了一个老先生。白天她跟着先生识字,晚上就教爹娘识字。
为了长长久久地享受富贵,爹娘都非常努力,识得字多了,便悄悄读书,兼之还有人点拨一二,让他们将礼仪这块也学了起来。
要不怎么说,读书人清贵,学识宝贵呢?若没有当年这事,她也不至于会懂得这么多,在受够了他们错待之后,能够以牙还牙地还回去,想办法收拾他们。
不知道她爹是行骗技术高超,还是那些官员吏员太过酒囊饭袋。她那个只有一张脸能看,满嘴谎话的爹,居然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没几年就被上官看中,妻之以女,虽然只是庶女。
她娘当然不愿意。但是打过骂过闹过,又舍不得这等好日子,只好捏着鼻子认了。谁让他们冒充的这位奚姓官员,家里一户口本全都死光了,藉书上注明了他尚且未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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