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派去的心腹被打,是在打自己的脸,光是这事捅到帝君面前,就够后宫这些女人喝一壶了。

        就连管着宫内吃穿用度的少府也绷紧了身上的皮,再不敢敷衍了事。像她这种小透明公主的份例,也不敢克扣用度以次充好了。

        毕竟宫里住着一尊大佛,要是一个不合心意,分分钟就能掀了他们的老底。

        那段时间里,她从萧定瑜身上学到一个道理,只要你足够不要脸,别人就只能要点脸了。

        秦嘉将东西抱回院舍后,琢磨了好一会,算着顾奚应该也回来了,才跑过来找她,悄悄咬耳朵:“瑜表兄方才送了冬至节礼过来,有件鹤氅,说是让我转赠给你,谢过你此前帮忙。”

        顾奚略有些讶然,面上迟疑道:“举手之劳,无须如此。”

        秦嘉看她果然说辞都跟萧定瑜设想的一模一样,不由得扑哧一下笑出来,劝她说:“收下吧,收下这事就当了结了。不然她会以为你不满意这谢礼,后面能送来更贵重的东西。”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顾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这些权贵子弟真的是一套一套的,这是收了谢礼,双方就默认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再无瓜葛了么?

        她心里一动。莫非是她会错意了,其实萧定瑜根本就不知道她研究徽记图谱是为了什么?从萧定瑜最近的表现来看,这个很有可能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从善如流地收下了鹤氅,不露声色地试探着问:“那我收下,这事就到此为止,彼此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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