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侍卫无声自暗处现身,端来一碗棕黑色的汤药。

        谢钰面色愈寒,抬袖将汤药扫落。他赤足站在地上,银牙紧咬,左手摁着自己的额心,用力至骨节青白,近乎是一字一句地往齿缝里吐出字来:“可真是……不知好歹。”

        折枝辞别先生后,便又雇车回了桑府角门。

        待一路顺着偏僻小径回到沉香院里的时候,才方至晌午时分,甚至还未到上膳的时候,可谓是神鬼不觉。

        折枝松了口气,方将幕离藏好,半夏与紫珠便也陆续自府外回来。

        两人进来掩上了槅扇,自袖袋里取出一沓银票与当票交给折枝,放轻了声音道:“姑娘,奴婢们走了好几家当铺,可他们都说,活当至多也就这些银子了。您看——”

        折枝接过银票,略点了一点,紧蹙的眉渐渐松开了:“有这些便足够了。”

        半夏有些急了,忍不住嘴快道:“姑娘您没当过家。这些银子素日里买些衣裳首饰的是够了,可过日子哪能够呢?光是置办一间小宅子便所剩无几了,更勿论将来的柴米油盐等一应花销——”

        她说到一半,被紫珠拉了拉袖口,忙止住了声,有些慌乱道:“奴婢,奴婢——”

        折枝一愣,也渐渐明白过来,将当票与银票一径藏进妆奁的夹层里,这才轻声道:“你们是不是想着,我拿了银子,便打算当做盘缠逃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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