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桑砚的离开,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宴席间的气氛反倒又松乏下来。

        几位姨娘们说着小话,时不时又对柳氏恭维几句,倒是一派和乐。

        便连折枝最为警惕的桑焕,许是因柳氏在场,倒也没再闹出些什么令人难堪的事来。

        夜风渐凉,月光也从廊下的青石地上渐渐挪到了树梢,又随着浓云渐起,而缓缓消散于天幕之上。

        漆黑的天穹陆续降下雨丝,渐渐转急,将小径旁放置的青竹灯陆续浇灭。

        丫鬟们忙碌奔走着,打着纸伞,往剩余的青竹灯上架雨布,脚步声杂乱间,本就各怀心思的一席人更是意兴阑珊,也动了离席的念头。只是有柳氏在场,没人敢先一步提起罢了。

        柳氏却似也看透了众人的心思,也轻轻搁下筷子,展眉道:“今日我带了庄子上新酿的果子酒来,大家先饮些暖暖身子。待小厨房将最后的龙须面上来,便各自回院中歇息吧。”

        她的话音落下,绿蜡便已捧着一只青底细瓷的小巧酒坛过来。方起开上面的泥封,果子酒特有的清香便弥散了整座八角亭。

        而侍宴的丫鬟们也忙碌起来,将一整套甜白釉酒盏用热水烫好,斟上美酒,顺着席位依次放在众人跟前。

        杯子上的吉祥花样各不相同,放在折枝跟前的那只,是退红描金的缠枝花纹样,看着很是旖旎动人。

        除了桑巧织因年岁太小,实在不宜饮酒外,众人皆是笑着说些客套话,纷纷举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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