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昏黑,游廊上并未掌灯。唯一的光源,便是上房竹篾纸上依稀透出的光影。

        淡如月色,在这凄清的雨夜中,愈显凉薄。

        折枝颤抖着手推开了槅扇。

        上房内只点了一盏铜鹤衔烛灯,四面的长窗敞开着,可以听见庭院中喧嚣的雨声。

        谢钰一身深红色绉纱袍慵坐于长案后,手中秉着一支银簪,正轻轻挑起即将沉入蜡泪的灯芯。

        他极少穿这般浓烈的颜色。在如此晦暗的雨夜里,愈显得姿容清绝,人如珠玉。

        槅扇开启的声响轻微,却终究是惊扰到了谢钰。

        他轻抬起那双窄长凤眼,将视线移至折枝身上,淡淡停留了片刻。

        “妹妹每回都是走投无路才来寻我,莫非真当我这是开善堂的了?”谢钰搁下手中银簪,轻哂出声。

        他的话音落下,折枝本就无力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便跪在谢钰跟前,只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袍角,颤声哀求:“折枝知错了。求,求哥哥收留我与丫鬟,在映山水榭里住上一夜。”

        那双垂落的羽睫冬日的花枝般颤抖着,带起珠泪接连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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