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现身在他面前,在空中的某一处,某一点,就这样凭空出现,由一点扩散到一整团,到与他的身型同高,到远远超越他的大小。那东西的身型不会让他感到害怕,那东西带给他的感觉才会,一个出自於他,却又不受控於他,这样的某一种事物,而且他能明显感受到,它正看着自己。
它动了,瞬间,他感到头痛yu裂,记忆被挖掉一块,同时他的自我,连带着一大半的判断能力,通通被占用,不听从他的指挥,又或是说,他完全不能指挥,他的思绪渐渐的不是他的,他的存在只能蜷曲在大脑的一块角落,看着黑暗吞噬,从眼前扩散,一路占领到他的整片脑海,他就连反应都没有,惶恐的感觉也在脑内的某个角落被禁锢,他只剩下那一个「内在的视点」,由内往外界观察、感知自我的那个视点,剩下只有空白,一片空白,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录影机那样。
它又动了,这次,他出现了不该出现的恐惧,又或者说,那不是恐惧,只是一种直觉,在本能层面上,所出现的危险讯号,一个感知到即将出现违反自己本质的事件,准备发生的直觉。他已经看不到了,只能勉强感觉到,那东西的影响,深入到他的运动神经中,触及到他最後的意识表面,接着,就像在玩玩具一样,那东西将所有能动的部分开始扭转。
价值、判断、感官,一时之间全部错乱,他的意识本T,成为了汹涌波涛,在他找回锚点,准备整理、平复思想之时,风向瞬间扭转,吹起的浪cHa0也全部转变,他脑内的所有是非再次扭转、错乱。在混乱之中,他又感觉到了一点自己的身驱,从手指、掌心、手臂,接着是所有肌r0U纤维、骨架、关节,他又感受得到自己了,忽然出现一丝安心感,但他下一秒,就知道他错了。
他感知到的原因是,讯号量太大了,他的每一只手指,都能触m0到另外四只,掌面能碰到自己的手臂肌r0U与本来该在内部的骨架,他的肌r0U有的被拉长、有的被缩短,无一在原本所在位置。是的,就玩具人偶一样,所有关节都被扭转,顺时钟、逆时钟、对折、拉长、压缩,在他知晓那个知觉不是恢复感觉,而是绝对的痛觉时,他才陷入完全的癫狂,一道无从发泄的悲鸣在他脑内回荡。
然後,他醒了。
最近都是这样,会陷入那样的恶梦。
毫无疑论,自从与那个东西遭遇後,才出现的。
在这几天的折磨之中,他已经分不出现实与假象。在那东西出现之後,假象好像就能变成真的,出现、影响着现实世界。而现实世界中的种种,也渐渐变得模糊,他也分不清哪些可能是假的,哪些是真的,他甚至不知道,那一天四个人去吃宵夜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有太多细节太可疑了。
例如他朋友的绰号。是的,当然,那些绰号都不是真的,为了分享到平台上,当然不可能完全套用,是用虚构的,或是b较不常用的绰号。但他在想这个故事的时候,不是先想到朋友原本的绰号,而正好就是这些,这样很奇怪。如果是要直接拿真实人物当角sE的基底,那为什麽不是联想到原本的绰号,而是这些可疑至极的绰号?
而且,现在回想那个故事中的人物时,去想「他是谁?」、「那个角sE是谁?」,却同样想到的是那一个带着奇怪绰号的人物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