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懒于多言,只伸指随意叩了叩轿内小几,官轿便被人重新抬起,稳稳当当地往前走去。

        官轿走了一阵,外头的喧闹声重新响起,大抵是到了人流如梭的朱雀长街上。

        最初的愕然与劫后余生的庆幸被这份热闹一冲,也渐渐散去。折枝这才似回到了人间,含泪止住了泣音,俯身与他道谢。

        那双鸦青长睫随之垂落,掩住了眸底的慌乱。

        她不知谢钰这是要去哪,也吃不准他那句‘留下了’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思虑再三后,折枝迟疑着自袖袋里取出一方绣帕递了过去,目光落在他的袍袖上,语声低微,犹带哽咽:“大人若不嫌弃可先用着。待回去了,再送到浣衣房洗过。”

        谢钰没接她的帕子,只略一抬手,将袖口展开在她的手心里。

        深蓝色的袍袖上犹有泪痕,却已浸透了金丝,渗进了缎面里。

        折枝轻轻一愣,旋即垂首,乖顺地将上头的水迹轻掖了掖,直至浅淡到看不出区别,这才抬眸望向他。

        谢钰却早已收回了眸光,恢复了初见时的疏离。此刻正重新执笔添墨,去绘那张未完成的仕女图。

        折枝略微直起身来,往他跟前的乌木小几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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